种死了，就真的没了。记住，去沙州找张议潮，他手里有兵，心中有大唐。告诉他……长安的皇帝可以换，但大唐的江山，一寸都不能丢。”
柴房里安静下来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，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许久，赵虎重重磕了个头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声音哽咽：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李忱扶他起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别这副样子。明天之后，咱们还要一起喝酒。”
“是！”
“对了。”李忱想起什么，“韦澳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韦先生已经联络了长安城一百二十七位寒门士子，还有东西两市十六家大商铺的东家。”赵虎汇报，“现在外面已经在传‘马元贽欲弑君篡位’的消息了。不少百姓自发聚集在丹凤门外，说要‘护驾’。”
忱点头，“舆论造势很重要。马元贽可以控制军队，但控制不了民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我母亲那里……”
“太后娘娘一切安好，末将派了八个最信得过的兄弟守在兴庆宫周围，都是当年宪宗皇帝的老禁军，绝对忠诚。”赵虎说，“另外，娘娘让末将带句话给您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娘娘说：‘忱儿，娘等你回来吃饭。’”
李忱沉默了。
许久，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油灯渐渐暗下去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李忱起身，“记住，天亮之后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按计划行事。除非看到红色烟花，否则……绝不动手。”
“末将明白！”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柴房。
李忱原路返回，翻窗进屋时，李恢还在睡。他悄无声息地回到榻上，盖好被子，闭上眼睛。
屋外，天色渐渐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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