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腾腾的人。
值得一见。
“喂，傻子。”韦澳把酒碗推到李忱面前，“喝……陪我喝……”
李忱低头看着酒碗。
浑浊的酒液里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他慢慢伸手，端起碗，动作笨拙地往嘴边送。
“等等。”
韦澳突然按住他的手。
李忱抬眼。
四目相对。
油灯的光在两人脸上跳动。
韦澳醉醺醺的眼睛里，那层朦胧的醉意像潮水一样褪去，露出底下锋利如刀的真容。他盯着李忱的眼睛，看了足足五息，然后嘴唇微动，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：
“你，不是真傻。”
李忱心跳没乱。
脸上表情纹丝不动，甚至连瞳孔都没收缩——三十六年，他早就练成了连生理反应都能控制的境界。
他只是继续茫然地看着韦澳。
韦澳松开手，靠回椅背，又恢复那副醉态，但声音依然压得很低：“眼神。真傻的人，眼神是散的，空的，像破口袋。你眼里有东西……是火。压了三十六年，快把自己烧干了的火。”
李忱缓缓放下酒碗。
他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只是伸手又去抓花生米。
韦澳看着他笨拙的动作，突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嘲讽：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。马元贽以为他捡了个傀儡，李德裕以为能换掉你……满朝文武，天下人，都把你当笑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毒蛇吐信：
“但他们不知道，他们选的……才是大唐这潭死水里，唯一一条会吃人的龙。”
门外，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探头进来：“殿下！该回去了！”
李忱吓得一抖，花生米撒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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