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他“惊慌”地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韦澳突然在身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醉醺醺的高亢：“喂！傻子！”
李忱回头。
韦澳举着酒碗，醉眼朦胧，但眼神深处有光：“明天……天气不错，适合登高。”
登高。
登基。
李忱咧嘴傻笑：“高……高……”
然后转身，继续蹒跚着离开。
走出巷子，坐上等候的马车。
车厢里，李忱闭上眼。
袖子里，多了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那是韦澳最后“不小心”掉在他脚边，他“无意”中踩住，然后“笨拙”地捡起来塞进袖子的。
玉佩是普通的青玉，雕工粗糙，背面刻着一个字：
“等。”
等什么？
等一个信号？等一个时机？还是等……他李忱先拿出诚意？
李忱握紧玉佩。
这个韦澳，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。明明已经看破一切，却不肯轻易下注，还要再试探。
也好。
真正的赌徒，都不会在第一局就押上全部身家。
马车驶回十六宅时，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李恢还守在屋里，见李忱回来，只是抬了抬眼皮，继续抱着刀打盹——他守了一夜，也累了。
李忱回到榻上，面朝墙壁躺下。
没有睡。
他在等。
等韦澳的下一步。
卯时初，天色大亮。
十六宅突然喧闹起来。
马元贽亲自带着仪仗队来了，还带来了一套赶制出来的天子冕服——金线绣的龙歪歪扭扭，玉带上的镶玉掉了一颗，用胶胡乱粘着。
“殿下，该更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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