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烟大，还有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跟在后面的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宫装妇人。
鹅黄襦裙，金钗步摇，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宴席上下来。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，上面盖着块绣金线的绸布。
“郑姐姐，”妇人开口，声音娇柔，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听说您这儿缺炭火，妹妹特意从自个儿份例里匀了些过来。您可别嫌弃。”
郑太后站起身，微微颔首：“王才人有心了。”
王才人。
先帝文宗的妃嫔，出身太原王氏旁支。当年在宫中时，就因嫉妒郑太后得宠而处处刁难。文宗驾崩后，她被迁到兴庆宫“荣养”，却仗着娘家势大，依旧作威作福。
“哎哟，郑姐姐客气什么。”王才人把托盘放在桌上，掀开绸布，露出下面几块黑乎乎的、混杂着石子的劣炭，“这炭虽比不上宫里的银丝炭，可也暖和着呢。总比冻着强，您说是吧？”
老嬷嬷气得浑身发抖。
郑太后却面色平静：“多谢。”
王才人掩口轻笑，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郑太后手里的旧衣上：“姐姐还在做针线呢？也是，光王殿下如今……怕是也穿不了什么好衣裳，这些旧的补补，还能将就。”
这话恶毒得毫不掩饰。
老嬷嬷忍不住开口：“才人慎言！光王殿下今日——”
“今日怎么了？”王才人打断她，挑眉，“哦，对，今日是登基大典。瞧我这记性，都忘了恭喜姐姐了——您可是要当太后的人了。”
她说“太后”两个字时，语气里的讥讽浓得化不开。
郑太后依旧平静：“才人若无事，便请回吧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王才人慢悠悠地在屋里踱步，指尖拂过积灰的桌案，嫌恶地皱了皱眉，“妹妹来，除了送炭，还有件事想请教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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