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？”
“姐姐说，”王才人转过身，盯着郑太后的眼睛，“一个傻子，真能当皇帝吗？”
殿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老嬷嬷脸色煞白。
郑太后捏着针的手指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王才人却笑得越发灿烂：“妹妹没别的意思，就是好奇。您想啊，这大唐的江山，交到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痴儿手里……唉，想想都让人担心。依妹妹看，倒不如让鄂王李润——”
“王才人。”郑太后打断她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透出一股寒气，“立谁为帝，是朝臣和宗室的事。你我都是先帝遗妃，不该妄议朝政。”
“哟，姐姐还教训起我来了？”王才人脸色一沉，“真以为儿子要当皇帝了，自己就能抖起来了？我告诉你郑氏，你儿子就算坐上龙椅，也改不了你宫女出身的贱命！这后宫，还轮不到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殿下！殿下您慢点！”
“哎哟！别跑！”
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个紫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，扑到郑太后脚边，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：“阿娘！阿娘！怕……怕……”
是李忱。
他脸上还带着登基大典时的油彩，冕服歪斜，天平冠不知丢到哪里去了，头发散乱地披着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郑太后愣住了。
王才人也愣住了。
追进来的两个小太监喘着气解释：“太后娘娘恕罪！殿下……殿下从含元殿跑出来，非要来找您，奴婢们拦不住……”
郑太后回过神，蹲下身，用袖子擦去儿子脸上的污渍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忱儿乖，不哭。告诉阿娘，怎么了？”
李忱抽噎着，指着门外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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