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好多坏人……骂我……骂阿娘……”
郑太后心一紧。
王才人却嗤笑出声：“瞧瞧，我说什么来着？这才第一天，就吓成这样。往后朝堂上那些事，他应付得过来吗？”
李忱似乎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别人。
他转过头，呆呆地看着王才人，看了几息，突然咧嘴傻笑：“香……香香的……”
王才人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李忱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伸手就要抓王才人的裙摆：“香……好看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王才人后退一步，嫌恶地甩袖，“脏死了！离我远点！”
李忱被吓到了，缩回手，又爬回郑太后身边，抱着她的腿继续哭。
郑太后轻拍儿子的背，抬眼看向王才人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才人，忱儿如今是皇帝了。你方才的言行，若传出去，怕是不妥。”
王才人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傲慢：“皇帝？呵，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傻子，也配称皇帝？郑氏，我劝你清醒点。这大唐的龙椅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。等马公公他们玩腻了，你们母子俩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。
李忱突然从郑太后怀里挣脱，又爬向她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一把地上的灰土。
“香……给你……”他傻笑着，把灰土往王才人裙摆上抹。
“啊！我的裙子！”王才人惊叫，“滚开！你这傻子！”
她抬脚就要踹。
郑太后猛地站起，一把将李忱拉到身后，盯着王才人，声音像淬了冰：“王才人，你敢动皇帝一下试试。”
那眼神太冷，太厉。
王才人被震住了，抬起的脚僵在半空。
李忱从母亲身后探出头，还在傻笑，手指上沾着的灰土“不小心”弹出去，几点灰尘落在王才人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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