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取出一小包石灰粉，用油纸仔细包好，塞进右边袖袋。这是下三滥的手段，但生死关头，谁讲武德？
第二件：龙袍内衬。
赵虎昨夜送来了一件金丝软甲——说是前朝遗物，从某个被抄家的将军府里搜出来的。软甲很轻，贴身穿着几乎感觉不到重量，但能挡住寻常刀剑劈砍。
李忱脱下外袍，把软甲穿在里面，再重新穿上王袍。动作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。
第三件：鞋底薄刃。
他坐到榻边，脱掉右脚的靴子。靴底早就被改造过，夹层里藏着一片三寸长的薄钢片，锋利无比。需要时，脚趾用力一顶，刀片就会从靴尖弹出——虽然不长，但够刺穿喉咙。
重新穿好靴子，他站起来，走了几步。
没有异响。
很好。
寅时三刻，天色从深蓝转为灰白。
李忱推开后窗，翻了出去。
他没有走正门——门外有李恢守着，虽然此人已中了他的慢性毒，三日后才会发作，但此刻还是少接触为妙。
他贴着墙根，穿过十六宅复杂的院落，来到最北侧一处偏僻小院。
这里是郑太后的居所。
院门虚掩着。
李忱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，郑太后已经起来了，正坐在石凳上缝补一件旧衣。晨光熹微，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
看见是儿子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放下针线，快步走过来：“忱儿？你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李忱跪下了。
双膝跪地，额头触地，行的是最郑重的叩拜大礼。
“母亲，”他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儿今日……去了。”
郑太后浑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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