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。
她伸出手，想扶儿子起来，手却在空中停住。
许久，她缓缓蹲下身，捧起儿子的脸，仔细端详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眼泪却同时滚下来。
“我的忱儿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终于……长大了。”
李忱也笑了。
不是装傻时的痴笑，是真心的、带着泪的笑。
“母亲，”他说，“从今日起，不会再有人欺您。不会再有克扣的炭火，不会再有馊掉的饭菜，不会再有……人敢对您不敬。”
郑太后用力点头，说不出话。
李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——那是他五岁时，母亲给他的护身符，他一直贴身戴着。
“这个，母亲收好。”他把玉佩塞进郑太后手里，“若今日……儿回不来，您就凭此玉佩，去找赵虎。他会送您出长安，去江南，那里有儿给您安排的后路。”
郑太后握紧玉佩，握得指节发白。
“忱儿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擦干眼泪，声音突然变得坚定，“你记住——娘不要什么江南，不要什么后路。娘只要你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“若你回不来，娘就去含元殿前，撞死在龙柱上。让天下人都看看，这大唐的皇宫，是怎么逼死一个母亲，和一个……装傻了三十六年的皇帝。”
李忱眼眶红了。
他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起身，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回头，就会看见母亲强忍的泪水，就会看见那座困了他们母子三十六年的、冰冷的宫殿。
而他，不能再心软。
卯时初，天色大亮。
李忱回到自己房中，关上门。
他走到铜镜前，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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