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忱深吸一口气，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青石板上，铿锵作响：
“朕，李忱，宪宗皇帝第十三子，穆宗、敬宗、文宗、武宗的亲叔叔！”
“朕五岁能诗，七岁通史，十岁论政，先帝曾赞‘此子类我’！”
“但朕装了三十六年的傻子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猛地撕开龙袍前襟——里面露出金丝软甲，甲上还有昨夜毒酒留下的淡淡污渍。
“因为不装傻，朕活不到今天！”
“因为不装傻，朕看不到你们这些人——衣冠楚楚，满口仁义，背地里却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、把大唐的江山当成砧板上的肉，谁都想割一块！”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。
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写满了震惊、恐惧、羞愧……还有，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死灰复燃般的希望。
马元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。
他猛地后退几步，嘶声大吼：“护驾！护驾！此人假冒光王，意图谋反！给本公拿下——！”
但没人动。
神策军士兵面面相觑，看向自己的长官。
长官们看向马元贽，又看向李忱，犹豫不决。
“你们聋了吗？！”马元贽气急败坏，“拿下他！本公赏千金，官升三级！”
还是没人动。
李忱笑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袖口滑落，露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，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马公公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马元贽浑身汗毛倒竖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武宗陛下那三杯毒酒，朕是怎么喝下去的吗？”
马元贽瞳孔骤缩。
李忱向前一步。
马元贽下意识后退。
“现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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