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，能感觉到她眼泪的温度，能感觉到她近乎绝望的依赖。
这一刻的潘雨晴，卸下了所有伪装。
没有精心搭配的奢侈品衣物，没有刻意的讨好。
只是一个迷失了方向，明知前方是悬崖却还是纵身跃下的女孩。
王易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怜惜，有愧疚，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他讨厌这种沉重。
他喜欢轻松的关系，各取所需，彼此愉悦。
可潘雨晴显然想要的更多。
或者说，她以为自己可以只要一点点，却在不知不觉中，想要了全部。
潘雨晴哭了很久。
哭到声音沙哑，哭到精疲力竭。
最后，她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，呼吸逐渐均匀，带着哭过之后的抽噎。
她睡着了。
王易安低头看她。
睡梦中的潘雨晴眉头微蹙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脸颊因为哭泣而泛红，嘴唇微微张着，看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王易安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，起身下床。
房间里没开暖气，冬日的寒意渐渐弥漫上来。
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，又套上裤子，走到窗边，拉开一点窗帘。
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远处小区的灯火渐次亮起，昏黄温暖。
冬夜的天空没有星星，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。
王易安站在窗前，点了支烟。
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。
他想起刚才潘雨晴的眼泪，想起她问“你会娶我吗”时的眼神，想起她哭着说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”时的绝望。
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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