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里的热度慢慢退下去，鼻腔里的酸意也渐渐消散。
她低下头，用手背蹭了蹭眼角，指尖触到湿意，凉凉的。
她把那点湿意抹在手背上。
然后，把手背在牛仔裤上蹭了蹭，抹掉。
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重新变得清晰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还有她母亲郭桂珍的声音：“知夏？”
温知夏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那僵持很短，不到一秒，肩膀耸了一下又落回去。
然后，她迅速把手机屏幕按灭，屏幕黑下去的瞬间，那串数字消失了。
她转过头，脸上已经浮起一个笑来。
那笑容从嘴角开始，向两侧蔓延，一路漫过颧骨，漫过眼尾，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。
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，眼尾微微上扬，挤出两道细细的笑纹。
嘴唇翘着，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。
那个笑明亮自然，无懈可击，像她这些年来练就的无数次一样。
完美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。
知夏的声音轻快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小女孩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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