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清之后，她一无所有。
但至少，她和女儿，可以不用再被那些债主骚扰了。
可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。
她可以继续学做饭，也许有一天，能做出他曾经想吃的红烧排骨。
女儿可以继续上学，不用再接到那些可怕的电话。
这就够了。
她看着王易安，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王易安却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的头，从左边摇到右边，幅度不大，但很明确。
他的眼睛看着顾雅姿，瞳孔里映着餐桌上方那盏吊灯的暖黄光晕，两点小小的光斑在轻轻晃动。
他的嘴角没有翘，也没有撇，只是微微抿着。
顾雅姿看到他摇头的动作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她的眼睑剧烈地颤动了一下，睫毛上下扇动，像蝴蝶受惊的翅膀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。
那苦涩从嘴角开始，向整张脸蔓延。
嘴角向下撇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眼尾垂下来，挤出两道浅浅的、带着疲惫的细纹。
眉心挤出两道竖纹，那竖纹不算深，但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格外明显。
那苦涩不是装出来的，是从心底涌上来的，真实的，沉重的。
果然，三千万，他有些嫌贵。
也对，谁会用三千万买一套被虎视眈眈的房子呢？
就算他有钱，也不代表他愿意做冤大头。
她早该想到的。
顾雅姿不知道第几次，再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口气压到胸腔深处。
然后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虽然尾音还是微微发颤，带着一种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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