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易安看着她，好整以暇。
他的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慵懒而舒展。
一只手搭在桌沿，手指轻轻敲着白色的桌布，发出轻微到几乎听不出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脸，移到她那空荡荡的耳垂上，移到她那没有项链的脖颈上。
然后，他开口，声音随意，像在问一件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的事。
“你买房花了5800万吧？”
顾雅姿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她点点头。
那头点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带着一点疑惑。
王易安又问。
“你装修花了得有一千多万吧？”
顾雅姿又是点点头。
那头又点了一下，比刚才更慢了一些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内心不明白，他在算什么？
是在评估这套房子的价值？
是想告诉她，他知道这套房子值多少钱，所以不会被她要价三千万蒙蔽？
还是，他有别的打算？
王易安啧了一声。
那一声“啧”拖得有点长，带着一种“让我想想”的沉吟。
然后，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“你装修的也挺好看的。”
他故意顿了一下。
然后，开口，“这样吧，我再额外加一千万，咱们8000万成交如何？”
顾雅姿彻底愣住了。
她整个人像被定格的雕塑。
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，像有人在她面前突然点亮了一盏很亮的灯。
睫毛剧烈地颤动着，上下眼睑快速碰触，一次又一次，像蝴蝶拼命扇动被雨打湿的翅膀。
嘴唇微微张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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