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钥匙，却没有立刻开门。
她的肩膀开始轻轻颤抖。
那颤抖从肩膀开始，向全身蔓延。
手臂，胸口，膝盖，小腿……
她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，枝叶都在摇晃，但根还扎在土里。
她哭了。
没有声音。
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淌。
滑过面颊。
滑过嘴角。
滑过下颌。
滴落在深灰色大衣的前襟上。
那片被泪水洇湿的痕迹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深。
她的背脊依然挺得很直。
即使在哭，即使没有人在看，即使在这黑暗逼仄的楼道里。
她依然挺着背脊。
那是她最后的铠甲，是她仅剩的东西，是她不管怎样都不肯丢弃的体面。
她哭了很久。
久到声控灯又一次被她的抽泣声唤醒，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她的脸。
那张脸，泪痕纵横，妆早就花了，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微微发白。
但她的下颌，依然微微扬着。
她抬手，用手背蹭了蹭面颊。
手背上沾了湿意，凉凉的。
然后，她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推门。
门开了。
出租屋很小，大概四十平米。
一室一厅，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，一个玻璃茶几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。
厨房在进门左手边，很小，只能容一个人转身。
灶台上摆着一个电饭煲，一个炒锅，几瓶调料。
窗台上晾着一块洗碗布，已经洗得发白，边缘有几根线头散开。
这是她现在的家。
跟滨海壹号院那套七千万的房子比起来，这里连那套房子的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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