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去了烧烤摊。
那是一个开在街角的露天烧烤摊，用蓝色的彩钢瓦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。
棚子三面围了透明的塑料挡风帘，只在朝向街道的那一面留了一个进出口。
塑料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发出细碎的“哗啦”声。
棚子里面摆着七八张矮桌，每张桌子周围散落着几个红色塑料凳。
头顶吊着两盏白炽灯泡，发出黄白色的光，把那一片区域照得亮堂堂的。
烤炉就支在棚子外面。
炭火烧得正旺，红彤彤的，不时有火星从炉膛里蹦出来，在夜色里一闪而逝。
烤炉上架着几十串羊肉、板筋、鸡翅、玉米、韭菜……滋滋冒着油。
油烟被风吹散，飘出很远。
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。
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蓝色围裙。
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。
帽子边缘已经被油烟熏得发黄。
她左手不停地翻动着烤串，右手抓着一把蒲扇，时不时扇几下炭火。
每扇一下，火星就像萤火虫一样飞起来，然后迅速熄灭在夜色里。
她看到王易安和冯雪宁推着电动车过来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来啦！里边坐里边坐！暖和！”
冯雪宁把电动车停好，踢下脚撑，然后摘下头盔，挂在车把上。
她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面颊上。
脸还是红的，不知道是被风吹的，还是刚才的余韵没褪。
她抬手理了理头发，手指从额角向后梳，把那几缕贴在面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然后看了王易安一眼。
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，她的睫毛颤了颤，然后快速移开。
嘴角翘了一下，又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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