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常常被竹刺扎到,或是将木料磨得不平,但他只是闷头继续,一言不发。
葛英从未对他的帮忙说过什么,没有道谢,也没有阻止。她只是在他偶尔递过来一捆劈得均匀的细竹篾,或是一个打磨得光滑的匣子时,会极轻微地顿一下手中的针线,然后默默接过,放在手边。
这种沉默的、近乎诡异的“合作”,成了这个小院里唯一残存的、微弱的联系。
孩子们是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的。子美时常睁着懵懂的大眼睛,看看沉默做活的妈妈,又看看角落里闷不吭声的爸爸,会蹭到葛英身边,小声问:“妈妈,唐糖姨姨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想她了。” 或是跑到兴明跟前,拽着他的衣角:“爸爸,你怎么都不笑了?”
每当这时,葛英会停下针线,将子美轻轻揽到怀里,低声说:“姨姨去别的地方了。子美乖,妈妈在。” 而兴明则会蹲下身,用那双粗糙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摸摸女儿的头,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、近乎哽咽的声音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念安还小,但似乎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家中凝滞的空气,比往日更爱哭闹一些,常常要葛英抱着哄许久才能安静。
日子就在这种压抑的、小心翼翼的平静中,滑入了深冬。
天气一天冷过一天。葛英赶着给孩子们做好了新棉袄,用的是兴明之前买回来的厚实棉布。她给子美的袄子袖口绣了两朵小小的、鹅黄色的腊梅,给念安的则在领口缝了一圈柔软的兔毛边,都是从旧衣物上仔细拆洗下来的。两个孩子穿上新衣,小脸被衬得红扑扑的,总算给这冰冷的屋子添了几分鲜活气。
兴明那件新棉衣,早已缝好,却一直放在里屋的柜子里,没有拿出来。葛英没提,兴明更不敢问。他依旧穿着那件袖口磨薄、棉花板结的旧工装,每天在寒风中往返。手上脸上,都生了冻疮,红红肿肿的,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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