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孟津渡。
这里是黄河天险的要冲，也是北上的必经之路。
然而此刻，摆在杨过大军面前的，是一条咆哮的怒龙。黄河之水天上来，奔流到海不复回。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，在宽达数里的河道中翻滚激荡，浪头打在岸边的礁石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更糟糕的是，河面上空空如也。
别说是渡船，就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到。对岸的渡口，早已被烧成了一片白地，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桩孤零零地立在水中。
“王爷，蒙古人早在三天前就坚壁清野，烧毁了方圆百里内所有的船只和桥梁。”
王处一穿着一身染血的道袍，快步走到马车前，神色凝重，“而且，对岸驻扎着蒙古汉军万户史天泽的部队，至少有三万人。他们在沿岸修筑了箭楼和投石机，若是强行泅渡，怕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这是绝路。
黄河天险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，也是阻挡南方军队北伐的最大屏障。没有船，面对如此湍急的河流和对岸的箭雨，就算是神仙也难飞过去。
“史天泽？那个号称‘以汉制汉’的墙头草？”
杨过从马车上走下来，江风猎猎，吹得他那一身玄色蟒袍哗哗作响。他负手立于岸边，浑浊的浪花溅湿了他的靴底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他以为烧了船，我就过不去了？”
杨过看着那奔腾不息的河水，眼中的重瞳缓缓转动，仿佛看穿了这浑浊水面下的每一道暗流。
“王爷，是否需要绕道？”王处一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绕道？”杨过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冷得让王处一打了个寒颤，“我的路，从来都是直的。前面有山，就劈山；前面有水，就断水。”
说罢，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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