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肾气亏虚的虚证?分明是肝火亢盛、气血壅滞的实证。那几位郎中,把实证当虚证,开的尽是温补的方子——这一补,反倒把那壅堵的火气,越养越旺了。难怪老太爷的耳朵,半月下来非但不见好,反倒一日沉似一日。
这不是年岁衰了的虚聋,那种聋是一点一点、悄无声息的来的。老太爷这是猛的就聋的实聋——是那一股动起来的肝火,挟着内风,猛地冲上头来,把那清灵的耳窍,给堵死了。火气堵窍,气血壅在耳边过不去,这才听不见。把这股上冲的火气清下去、把堵着的耳窍通开,这聋,就能复。
“严老太爷这病,治得好。”杨胡提笔写下脉案,一字一句道,“不是耳窍死了,是被一股火气堵住了。把火清了,窍通了,就能听见。”
二公子又惊又喜:“当真?城里那么多郎中都说没法子……”
“他们把实聋当虚聋治,自然没法子。”杨胡淡淡道,“给一个被火堵住的耳朵进补,那是火上浇油,越补越堵。”
他当下立了方子,用些清肝、泻火、通窍的药,又取了银针,在老太爷耳周的几处穴位上施针,引那壅堵在耳窍的气火,一点一点疏开。
那花白胡子的老郎中在一旁瞧着,冷哼一声:“好端端一个虚证,你用这些苦寒泻火的药,再这般扎针放火,是要把老太爷本就亏的元气,彻底泻垮么?”
“他不是元气亏,是火气堵。”杨胡施针的手稳稳的,头也不抬,“您把堵当亏,越补越堵;我把堵疏开,火退窍通,自然就听见了。是亏是堵,三五日后,老太爷的耳朵自会说话。”
那老郎中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,到底说不出话来。
严二公子守在一旁,眼瞧着自家父亲被扎了一身的针,又喝下那一碗碗苦得发涩的药,心里七上八下,可到底是别无他法,只得咬牙信了这年轻郎中。
头一回施针用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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