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针下去,便把这犯了一年、连法事都压不住的怪病,生生给按住了。
待那孩子缓过气来,杨胡才细细诊起脉、看起舌苔来。又问了田主簿:这孩子发病之前,可有惊吓的由头?平日里,是不是痰多、性子急、夜里睡不安稳?
田主簿一一应了,说这孩子一年前曾被狗惊着过,从那以后便落下了这病根,平日里痰也确是多。
杨胡心里,便有了定数。
这哪里是什么中邪天谴。这是那孩子受了惊吓,肝气一时逆乱,引动了内里素来积着的一股痰火。这痰火夹着肝风,往上一冲,蒙住了清窍,这才两眼一翻、四肢抽搐、口吐白沫。古书里管这叫痫证,俗话叫羊癫疯,根子是痰,是火,是风,与什么脏东西半分干系也没有。把那壅在体内的痰涤出去、把那上冲的肝风平下来、把那扰着心神的火清掉,再以药慢慢调养,这病便能定住。
“田主簿,令郎这病,治得好。”杨胡转过身,一字一句道,“这不是什么中邪,是惊吓之后,痰火夹着肝风,蒙了心窍。把痰化了,把风熄了,这病自然就定了。那跳神驱邪,是分文不顶用的。”
那神婆一听,急了:“你这后生胡说!这分明是脏东西缠身,你这般用药,是要害了这孩子!”
“脏东西?”杨胡淡淡看她一眼,“你这铃铛摇了一年,孩子的病可减了半分?你越是装神弄鬼,越是耽误了正经的医治。是驱邪治病,还是借着孩子的病敛财,田主簿心里清楚。”
那神婆被驳得面红耳赤,又见田主簿沉下了脸,知道再待下去讨不了好,悻悻地收了铃铛,夹着尾巴走了。
田府上下,先前还有大半信着那神婆的鬼话,这会儿见她被一个年轻郎中三言两语驳得无地自容,那点子惧意,也散了大半。田主簿更是又愧又悔,只恨自己当初病急乱投医,险些把孩子的病根,耽误在了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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