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杨胡当下立了方子,用些涤痰、熄风、清火、定痫的药,又教了田主簿,往后这孩子发病时该如何掐穴、如何防他咬伤舌头。那田主簿是个细心人,一一记在了心里,又命人按着杨胡的方子,日日煎药、好生看护。
这一调治,便是月余。那孩子发病的次数,竟一回比一回稀,到后来,整整一个月,也不曾再犯过一回。那张原本时常发青的小脸,也渐渐红润了起来。那孩子的母亲,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,对着杨胡硬是磕了三个响头,泣不成声。田主簿更是备了重礼,又在杨记的门楣上亲笔题了一块“医道通神”的匾额,敲锣打鼓地送了过来,惹得满街围观。
田主簿喜出望外,对杨胡是千恩万谢。这一桩事传开,城里那些个原先信了羊癫疯治不好的人家,但凡家里有这般病症的,都纷纷寻上城东来。城东神医能治中邪怪病的名头,又往外传了一层。那些个原先被神婆巫汉哄骗着、散尽家财去做法事的人家,这一回才算明白过来:原来那要人命的“天谴”,竟是一桩治得好的病。一时间,城东杨记门前,又多了许多抱着孩子、揣着指望的愁苦面孔。
更要紧的是,借着这一桩医缘,杨胡与那郡丞府里的人,也算是搭上了一条线。
夜里,后院。陆嫣替杨胡续了茶,若有所思:“这田主簿,是郡丞府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胡捧着茶,目光微沉,“治病归治病,可这条线上的人,沾着郡丞府,我心里有数。借着诊病的由头,能在那衙门里多一双眼睛、多一只耳朵,往后查那条暗线,未必用不上。那郡丞府,正是秦英说过的、那条暗线上极要紧的一环。当年那道把她写作‘力战殉国’的军报,那批悄无声息漏出关外的军粮军械,桩桩件件,背后都隐隐有这衙门的影子。能在这衙门里安插下一星半点的耳目,对往后掀开那盘浑水,是天大的助力。只是这分寸,得拿捏好——结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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