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邻县回来,杨胡便察觉,那只暗处的手,安静了。
收药的、断药的、寻衅的,仿佛一夜之间,都偃旗息鼓。城东的杨记医馆,竟难得地清静了几日。
可杨胡心里清楚,这绝不是退了,是蛰伏。一击不成,再击又败,对方该是换了路数。
果然,没几日,便有人登门了。
来的不是泼皮,也不是凶汉,而是一个穿着体面、做管事打扮的中年人。这人面白无须,言谈斯文,进退有度,一看便是在大户人家做惯了体面差事的。他一进门,便满脸堆笑,恭恭敬敬地奉上一份厚礼,上等的绸缎、名贵的药材,还有一锭沉甸甸的纹银。
这阵仗,与前几日那伙掀桌砸碗的泼皮,判若云泥。
“杨神医医术通神,我家东家,仰慕已久。”那管事笑容可掬,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,还望神医笑纳,往后大家在这城里,也好做个朋友。”
陆嫣在一旁奉茶,柳叶守在门边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不速之客。乔装做药童的秦英,缩在药柜后,垂着眼,手却悄悄按上了袖中。
杨胡不动声色,既不收,也不推,只淡淡地问:“在下不过一个郎中,受不起这般厚礼。不知贵东家是哪一位?这般客气。”
“东家不便透露名姓。”那管事眼珠一转,话锋便软中带硬地转了过来,“东家说了,杨神医是行大医、济苍生的人,合该安安心心地坐堂行医,悬壶济世。城里城外那些个琐碎的、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,腌臜得很,神医这样的人物,犯不着去沾、去问。东家的意思是,井水不犯河水,神医只管行您的医,旁人的事,自有旁人去操心。”
这话,绵里藏针。
明着是结交送礼,暗里却是收买,是警告:拿了这份好处,就别再去碰城西那条线;若不识相,那泼皮、断药的手段,不过是开胃的前菜。
杨胡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,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,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,无人工干预,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(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)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,请向本站投诉,一经核实,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