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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老卒(2 / 4)

人就没了。军医忙不过来,也治不过来。”

杨胡听着,心里沉甸甸的。

“治得好。”他站起身,淡淡道。

孙老卒猛地抬头,那双麻木的眼睛里,头一回有了光:“真……真的?”

胡道,“但要受些罪。这疮,得先把烂肉清干净,再一层层养着长新肉,急不得。”

他动了手。先用烈酒、滚水洗净疮面,小刀剜去那些发黑发臭的腐肉。孙老卒疼得额头冒汗,却一声不吭,到底是上过战场、见过血的人。清完腐肉,杨胡上了生肌的药,又用干净布条,从脚踝往上,一圈一圈把整条小腿缠缚结实。

“这缠法是何意?”孙老卒不解。

“你这腿烂得不愈,一半是腐肉没清,一半是腿上的血气往下淤、上不来。”杨胡一面缠,一面道,“缠紧了,把那淤住的血气逼着走动起来,新肉才长得快。每日来换药,清一回,缠一回。”

这缠缚的法子,城里没有一个郎中会,军中的医官更是闻所未闻。在杨胡看来,这臁疮的根子,一在腐,二在淤。腐肉不清,新肉就长不出来;腿上的血气长年往下淤、回不上去,疮口便总也得不到滋养。前者要靠刀,后者,便要靠这一圈圈缠缚,把那淤住的血气重新逼着流转起来。这道理,他没法跟孙老卒细说,那是他前世行医时早烂熟于心的法门。

孙老卒将信将疑,可那剜腐生肌、一丝不苟的手法,又叫他不由得信。换药那几日,他便干脆住在了济春堂附近的客栈,每日清早就来,由着杨胡清创、上药、缠缚。

接连换了七八日药,那缠了两年、人人都说要锯掉的烂腿,竟一日好过一日。

头两日,剜去腐肉的疮面还往外渗着血水,孙老卒自己都不敢看,只当是回光返照。可到第三日,那股缠了两年、闻着就让人作呕的腐臭,竟一点点淡了下去。第五日,疮口的边缘开始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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