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,粗布浸酸浆,晒干,缝进小腿和前臂那三层毡的最里一层。箭要穿过这一层才碰得到肉。”
“三,营外那一顶帐子照搭,可它不再是等死的地方。里头遮光、垫齿、按时辰灌水、有人守着记。凡中骨簇箭的,先洗后隔,隔着治。”
“一百步够不够?”庞校尉问。
“不见血不发作,一百步是给营里看的,也是给他自己看的。”杨胡道,“他知道我们在外头等他熬过三日,跟知道我们在等他死,是两回事。”
崔霆当场算了一遍。一万一千人,一人一囊,一囊半斤。铁锈刮得出来,营里的旧锅、废甲片、断箭头都是。奶不行。
“照眼下换回来的数,够十四日。”崔霆道,“十四日之后,一日也不多。”
“那就一直换。”杨胡道,“柳叶,往东再走远些。”
四月二十八,柳叶那一队又中了一个。左肩,骨簇。
箭当场拔了下来,人被按住,一囊酸浆整个倒进伤口,两个人轮着洗到一刻钟。回营后他没进营,在营外那顶帐子里躺着。
第二日午后他紫了一点点,很浅。第二日夜里他没有牙关紧。
第三日寅时,帐里守着的军医出来,跑着回的营。
“还在喘。”
那一日苏蘅把她那一叠纸重新抄了一遍,抄成两份,一份交给军医队,一份收在自己怀里。案上那一行她抄的时候手停了很久:炉甘石,无效,紫走慢半时辰。
杨胡从她手里把笔拿过去,把那两个无效划掉了。
入夜,柳叶掀帐进来,靴子上全是泥,身后跟着一个牵马的蛮族少年。
“将军,东边那两个部自己派人来的,跑了五十里。”柳叶道,“今日傍晚,王庭来的人朝他们放了箭。”
“伤了多少?”
“十一个。”柳叶道,“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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