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没了。”译人道。
“活着的人记得。”杨胡道,“一个一个问。问他们叫什么,几时病的,病之前十日去过哪儿,跟谁一个帐子,吃过什么。”
译人问了两日。
问出来的东西写满了六张纸。杨胡把六张纸摊在草地上,用石头压住四个角。
“九个人。”他指着纸,“七个是一顶帐子的男人,两个是他们的婆娘。婆娘是后病的,晚了六日和九日。”
“将军是说,先病的是那七个。”苏蘅道。
“七个人是三月初七出去的,去北边六十里。”杨胡道,“三月十一回来。回来第五日,头一个躺下。”
“出去做什么?”
“放春羊。”
杨胡把那六张纸挪了挪,头两张摞在一起推开。
“先说不是什么。”他道,“头一样,不是水。他们那个部三月里吃的是两处水,九个病人里有六个吃东边那一处,三个吃西边那一处,其余四百多口跟他们吃的是同样的水,一个也没病。”
“第二样,不是一个传一个。”苏蘅接了下去,“若是一个传一个,该是一个先躺下,隔几日第二个,再隔几日第三个。可这七个是三日里前后躺下的,像是同一日一起中的。”
胡道,“所以要找的是三月初七到十一那四日里,只有这七个人碰过、别人没碰过的东西。”
杨胡把手指移到第四张纸上。
“他们在那一处待了四日,四日里做了三样事。放羊、饮马、还有一样。”
苏蘅低头去看那一行。
挖獭子。
“泉子边上有獭子窝,一大片。”译人道,“他们挖了十几只,肉煮着吃了,皮剥下来带回去。”
杨胡站起身,去找那个独眼的老人。
老人正在教两个孩子编绳。听完译人的话,他把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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