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只单放。”老人道,“我师父交给我那一日说过,这一只不进大囊。”
小囊里只有四块木。
杨胡把那四块一块一块看过去。前三块都是二十年前的,记号是同一个。
第四块是新的。
新到什么程度?木头的颜色比别的浅,刻痕的边上还没有磨圆。
苏蘅照着老人念的一句一句记:四年前十月十七。地方刻的是南边那一道岭。人数,一百二十七。付的是马,按人头算,每一个五匹。
记到这里,苏蘅的笔停住了。
“老人家。”杨胡问得跟先前一样平常,“这一块,也是各部摊出去的?”
老人摇头。
“这一块不是摊出去的。”他说,“是分进来的。”
“讲清楚。”
“摊出去,是各部出东西给外面。”老人道,“分进来,是外面给了东西,各部按出力的多少分。这一块上头刻的是分:哪一个部去了多少人,分了多少匹马。”
三盏灯里有一盏烧到了芯底,暗了一截。
“也就是说,”杨胡道,“那一夜的事,不是他们要办的。”
“是外面那一位出的钱。”老人道,“按人头。”
杨胡把那块木拿起来,翻过来,看背面。
背面只有一个记号,跟那十一块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把木片放回原处,用一块干净的布单独包起来,放在土台正中。
“苏蘅,把这一块的每一道都描下来,描三份。”
“是。”
“描的时候把尺寸也记上:木多长、多宽、每一道多深。”杨胡道,“往后有人说这是我们刻的,尺寸对不上,他就得先答一句这木头是从哪儿变出来的。”
他站起身,往土室外头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还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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