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,全是同一个记号。”
杨胡把那十一块摆成一排。
“老人家,这个记号是什么?”
老人凑近了看,看了很久。
“这不是部的记号。”他道,“部的记号我全认得,四十三个,一个也不会错。这一个不是。”
“那它是什么?”
“它是给外面那一位的。”老人道,“刻这个的时候,我师父跟我说过一句:这一位不用名字,只用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不用名字?”
“他说,用了名字,往后这一囊木头就是杀头的东西。”
土室里三盏灯的火苗一齐往一边偏了偏,是外头有人掀了毡帘。柳叶把帘子按住,退了出去。
“交在哪儿?”杨胡问。
“十一块上刻的地方是一样的。”苏蘅道,“东边那个盐井。”
“盐井在两边地界当中。”崔霆道,“榷场设在那儿,一年开两回。那一处历来是走货的地方,两边都不设兵。”
“付的是什么?”
“马、貂皮蘅照着念,“最少的一次是马四十匹,最多的一次是马三百匹、貂皮五百张、金二十斤。”
“各部按丁口摊。”杨胡道,“也就是说,这三十年里,四十三个部每一家都出过钱,买的是我们边关几时换防、几时巡边、粮车几时走。”
崔霆把手里那张纸捏出了一道折痕。
“将军。”苏蘅忽然开口,“这跟三月里在柳滩查獭子是一样的。”
“是一样的。”
“找的都是只有那几次才有、别的时候都没有的那一样东西。”
“找的是交集。”杨胡道,“病和账,都赖不掉这一条。”
那一夜他们没有停。
十一块之外,老人又从最里头那一层摸出来一只小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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