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冲击波掀翻的石海龙，差一点就掉下天台，幸好一只手抓住了栏杆。
“草，还真的有飞弹……”石海龙嘴里骂了一句，事实证明，发射箱不是做样子的，里面真的有飞弹。
这个时候胸腔一阵的气血翻涌。...
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造船厂斑驳的水泥地上，几只麻雀在墙根啄食碎屑，刘震元蹲在厂房门口抽第三支烟，烟灰簌簌落在胶鞋尖上。他没抬头，只把烟盒捏扁了扔进旁边铁皮桶里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林朝军蹲过去，掏出一包新拆的飞马，递一支过去，又用打火机替他点上。火苗跳了两下，映亮刘震元眼角密布的细纹——那不是四十岁人该有的褶皱，是熬出来的，像咸水浸透的旧渔网，干了就硬，硬了就裂。
“老刘，想清楚了？”林朝军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沉实，“船厂账目我让谭五带人核过了，三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六块，全是信用社贷款垫的。设备清单也列了，刨除公社原始资产，新增的龙门吊轨道、砂轮机、氧焊枪、五台新电机，连同你自掏腰包买的那批冷轧钢板，折旧算下来，值二十二万。”
刘震元吸了口烟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没说话，只把烟头摁灭在水泥缝里，碾得极狠。
石海龙靠在门框边，目光扫过厂房深处：锈迹爬满的旧吊车臂还悬在半空，几卷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缆绳堆在墙角，角落里一台二手柴油发电机蒙着油布，布面被风掀开一角，露出底下斑驳的铸铁铭牌——那是去年他亲手帮刘震元抬进去的。
“老刘，”石海龙开口，声音不疾不徐，“公社要收回承包权，明面上是说‘经营不善’，可上个月县水产局来人验船，七条翻新船全过了检。他们真要收，早该在你买钢板时就卡住批文。现在拖到你焊完龙骨、装好主机才开口，图的是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，“图的是你这船厂刚起势，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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