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保温桶被杨光本一手一个拎上甲板，桶身蒸腾着白气。
石海龙没动。他仍举着望远镜，死死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眼睛。那光晕转动得更明显了，像两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琉璃珠，缓缓调整角度，将整个福泰号的轮廓，一寸寸纳入视野中心。就在他瞳孔骤然收缩的刹那，那黑甲巨物，毫无征兆地，将左侧最粗壮的一条步足，狠狠砸向蟹笼栅栏！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沉闷巨响，钢制栅栏竟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弧形凹痕！锈迹簌簌剥落，几颗铆钉“叮当”弹射而出，溅落在海面。
石海龙终于放下望远镜，转身，大步流星走向驾驶室。他脚步很稳，但右手已按在了腰后——那里，一把改装过的五四式手枪，正紧贴着帆布裤腰，冰冷而沉重。
“光本，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通知鸿利号，让郑善成带四个人，持双筒猎枪，立刻登上海丰号。告诉他们，如果那东西破笼而出，第一轮射击，打它的关节连接处。第二轮，打它的眼睛。第三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甲板上那箱还在微微颤动的真鲷，“打它背甲最厚的地方，直到它不动。”
杨光本脸色煞白，却咬牙点头，抓起对讲机嘶声重复命令。
石海龙推开驾驶室门，里面空气凝滞如胶。石兆虎已站在消防泵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红色启动阀上方；何全根抱着三个沉甸甸的强光手电，光束在舱壁上晃动；陈大彪喘着粗气，额角青筋暴跳，手里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鱼叉。
“海龙哥……”石兆虎喉结滚动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不是咱们图纸上画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石海龙走到海图桌前，手指重重戳在宗谷海峡以北、鄂霍次克海西南角一片空白水域上，“这儿，苏联人叫它‘黑礁渊’。三十年前，一艘日本捕蟹船在那儿失踪，船体残骸浮上来时，甲板上全是这种爪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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