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碰在瓷碗上，发出清脆一响。他抬眼，目光如钩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没人告诉我。”陈胜强吹开浮沫，喝了一口，“是去年台风天，你家老屋漏雨，你爬房梁堵瓦缝，我看见你腰带上别着把黄铜扳手，扳手柄刻着‘北海修械所74-09’。那年北海舰队没修过潜艇，只有一艘‘长城号’试验艇在旅顺港做静音改造——改造组长，姓陆。”
陆顺锦沉默良久，忽然把汤勺重重搁在桌上，汤汁溅出几点：“我爸临终前说，潜艇底下有东西，比鱼雷可怕。它不吃钢铁，只吃电流。你船上的声呐要是突然失灵，不是坏了，是它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艘船猛地一震！
不是风暴，不是触礁。是自下而上的一阵沉闷搏动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船底缓缓翻身，肋骨擦过龙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舱壁灯管齐齐闪烁三次，继而熄灭。应急灯亮起惨绿光芒时，众人发现甲板积水正以诡异弧度向船首汇聚——不是流向低处，而是逆着重力，向上爬升半寸，又倏然坠落。
石海龙冲进驾驶室，雷达屏已是一片雪花。但声呐显示器上，一条粗壮的绿色波纹正从三千五百米深海急速上浮，速度……每秒十七米。
“关掉所有主动声呐！”陈胜强吼道，“兆虎哥，让福泰号立即抛锚！顺锦哥，把鸿利号延绳钓所有浮标剪断！快！”
混乱中，没人注意到陈胜强悄悄拧开怀表，将那块赤铁矿石按进主罗经仪底座的凹槽。表壳缝隙里，一缕暗红微光悄然渗出，如血丝般蜿蜒爬向罗经仪玻璃罩。
玻璃内侧，原本静止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，最后戛然停驻——指向正北。
而正北方，三百海里外，宗谷海峡入口处，一艘漆成墨绿色的旧式巡逻艇正劈开浪花疾驰。舰桥舷窗内，穿呢子大衣的男人放下望远镜，对身旁军官说了句什么。军官立刻转身，从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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