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闺女呢……叫‘石望洋’！望洋兴叹的望洋，不叹气，就望着——望咱们自己的海，自己的船，自己的日子！”
石海龙也笑了，笑声爽朗，惊起甲板上几只盘旋的海鸥。他抬手拍拍杨光本肩膀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大步走向船舱。路过分拣区时，他脚步微顿——地上堆着刚捞上来的几十只金色帝王蟹，甲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蜜色光泽，粗壮的螯钳微微开合，像在无声叩击甲板。
他弯腰，随手拿起一只，掂了掂分量，约莫八斤出头。然后，他掏出随身小刀，熟练撬开蟹腹软壳，露出底下饱满莹白的蟹黄。那黄不是嫩黄，是深金，稠得几乎凝脂，香气清冽中带着海藻与寒流特有的凛冽气息。
他没尝，只将蟹黄小心刮进随身小铝盒，盖紧。盒底贴着胸口放好，那里正贴着心跳。
下午两点，雾彻底散尽。
海天澄澈，蓝得令人心颤。三艘船重新列阵，向北推进。钢制蟹笼全部收毕，渔获清点完毕：金色帝王蟹七十三只，最大者十一斤二两；雪蟹二百一十六只；各类虾类合计五十八吨，其中北国甜虾独占三十二吨，活蹦乱跳，通体粉红，触须晶莹如玉；另附海鳗四千三百尾，真鲷八百六十条，八爪鱼一百零七只……
数字惊人，却无人喧哗。所有人都在默默干活，动作麻利而沉静。石海龙站在船尾，看着福泰号与鸿利号忙碌转运鱼获，碎冰哗啦啦倾泻入舱，寒气蒸腾。他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支，没点，只用指腹反复摩挲烟卷粗糙的纸面。
远处，海平线上，一点白帆正缓缓放大。
不是灯捕船。
是收鲜船。
一艘标准长度七十米的远洋冷藏收鲜船，船体刷着醒目的天蓝色，烟囱上漆着一行白色日文——“東京漁業株式会社”。它正以稳定航速，径直朝三艘船所在位置驶来，船艏劈开碧波，犁出两道雪白航迹，像一条银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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