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对着对讲机开口，声音依旧平直：“目标确认，jcg-382，单艇侦查，无伴航。方位045，航向120，速度28节，正向宗谷海峡方向移动。通知兆虎哥，把刚才的声呐原始数据全存下来，加密打包，等收鲜船来，让郑善成塞给对方船长——就说，我们捡到块硬盘，里面全是海图纠错日志，不值钱，送他当纪念品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石兆虎的声音透着压抑的兴奋，“海龙，你真敢啊！”
“不敢？”石海龙嗤笑一声，终于启动艇上探照灯，雪亮光柱劈开浓雾，直直射向黑艇消失的方向，“他们敢在公海用军规级声呐扫描民船，我就敢送他们一盒‘错版海图’。规矩是人定的，可大海的规矩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雾中若隐若现的另外两艘作业艇灯光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——从来只认实力。”
雾开始稀薄。
阳光终于刺破云层，在海面铺开一道金箔般的光路。石海龙调转艇头，加速返航。小艇破开渐散的雾障，艇首劈开湛蓝海水，浪花飞溅如碎玉。他仰起脸，任阳光灼烤湿透的额发，眯起眼望向远方——那里，三艘大船的轮廓正渐渐清晰，像三座沉默的钢铁岛屿，锚定在这片辽阔而危险的蔚蓝之上。
回到捕蟹船甲板时，石海龙靴底还滴着水。杨光本拎着个搪瓷缸迎上来，里面盛着滚烫的姜糖水，红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细密气泡。“喝口热的，驱寒。”他没多问，只把缸子塞进石海龙手里。
石海龙仰头灌下半缸，辛辣甜暖直冲喉头，胃里顿时腾起一股热气。他呼出一口白气，把空缸递还，忽然问：“光本哥，你说……要是哪天咱们真把帝王蟹拖满了整条船，卖得盆满钵满，回家盖新楼，娶媳妇，生娃，你最想给孩子取个啥名？”
杨光本一愣，随即大笑，眼角挤出细纹：“嘿！我还真想过！要是个小子，就叫‘石远洋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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