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咸鳓鱼，一条都没掉。”
哄笑声再起，这回连一向闷葫芦似的何全根都弯了腰。陈胜强终于扛不住，抓起搁在脚边的搪瓷缸，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，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，他也不擦，只瓮声瓮气道：“……我守船。”
“不守。”陈大彪断然道，“明早七点，码头东侧第三排仓库后面，有家‘浪花亭’居酒屋，老板娘是北海道来的，会说中文。你们俩，带上福泰号那个会修柴油机的王师傅，过去替我盯个事——昨儿收鲜船老船长提过，那边常有渔具商半夜卸货，黑市里能淘到苏联淘汰的声呐探鱼仪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一种镀铬钢丝，拉力比咱们现在用的强三成，锈蚀周期多半年。”
陈胜强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刚才的窘迫全被这消息冲得烟消云散：“真有？”
“骗你干啥？”陈大彪伸手，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纸片，展开是张泛黄的手绘草图，墨线歪斜但标注清晰：浪花亭后巷、三号仓库铁皮门编号、后墙排水管拐角处嵌着的碎玻璃反光点。“我让郑善奇昨晚绕港转了两圈，记下来的。记住，只看不问，更不碰——那地方夜里巡防船每四十分钟过一趟，哨兵耳朵尖得能听清螃蟹爬沙子的声儿。”
陈胜强郑重其事把图纸折好，塞进贴身内衣口袋，用力按了按。杨光承却忽然皱眉：“大彪哥，你咋知道人家半夜卸货？昨儿收鲜船老船长话里可没提这个。”
陈大彪没答，只抬手朝远处码头方向扬了扬下巴。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暮色渐浓，函馆港西区泊位上，一艘锈迹斑斑的苏联拖网船正缓缓靠岸。船舷漆皮剥落处，隐约露出底下深蓝底色，右舷近水线位置，用白漆潦草刷着几个模糊俄文缩写：tss-74。更刺眼的是船尾甲板上，七八个穿厚棉服的水手正合力掀开一块油布，底下赫然是三台蒙着防水罩的圆柱形设备，罩子边缘垂着几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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