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剪断的电缆，接口处铜色崭新，在余晖里泛着冷硬的光。
“看见没？”陈大彪声音很轻，却像锚链沉入海底，“那不是声呐——是苏联海军退役的‘海豚-2型’主动探测阵列。军用改民用，拆了加密模块，但核心频率扫描和鱼群聚散建模，比咱们船上那套香江买的二手货准得多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张年轻或沧桑的脸，“他们敢在渔港卸这个，说明什么？说明这边港口监管，比咱们老家菜市场管白菜还松。但松归松，规矩还在——谁要是摸了不该摸的，第二天准有人顺着油污痕迹找上门。”
石兆虎吸了口冷气：“……那玩意儿，怕不是要命价。”
“命价？”陈大彪冷笑，“前天收鲜船结账时，老船长喝高了，漏了一句——去年冬天，有艘台湾渔船在库页岛南边捡到台同款，拆开发现里面藏着微型卫星中继器，能直接连东京数据站。后来呢？渔船沉了，五个人只剩一个漂到千岛群岛，疯了，嘴里只会念‘海豚吃人’。”
甲板上骤然静得只剩下海风卷着咸腥掠过缆绳的呜咽。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，最后一道金光劈开云层，照在捕蟹船锈蚀的船首徽记上——那是一只抽象化的蟹钳，钳尖微微张开，仿佛正要夹住什么。
陈大彪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：“都散了吧。胜强、光承，你们俩今晚睡甲板舱，明早六点叫我。震安叔，海龙，明早多熬一锅姜汤，船员挨个灌一碗——昨儿浪里颠簸，十个有八个胃里翻江倒海，别等上岸吐得满街都是。兆虎哥，你顺路去船尾机舱看看，新换的滤清器有没有渗油。善成，把延绳钓的钩距再校一遍，明天补给完，咱们不往北了，调头往西南，走津轻海峡外侧。”
“为啥？”刘震安脱口而出。
“因为……”陈大彪走到船舷边，手指抹过冰凉的栏杆，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冲刷后未干的盐粒结晶，“刚才望远镜里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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