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苏联军舰押走那艘日本船时，舰桥舷窗一闪——不是反光，是红外瞄准镜的绿点。他们盯的不是渔船，是公海上所有移动目标的热源轮廓。”他收回手，掌心朝上，一粒细小的盐晶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，幽幽泛着微光，“老毛子的雷达，最近升级了。咱们的机关炮扔了，可船壳钢板厚度，瞒不过他们的热成像。”
没人接话。海风突然变得沉重，裹挟着远处渔船柴油机低沉的喘息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晚饭是石海龙炖的雪蟹豆腐羹，奶白汤汁浮着金黄蟹油，撒了细葱末，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往上窜。八个人围着甲板小桌，铝制饭盒磕得叮当响，谁也没提刚才那番话，只埋头扒饭。陈胜强吃了三碗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；杨光承筷子尖戳着豆腐，忽然抬头：“大彪哥，你说……那镀铬钢丝，能编成网兜吗？”
陈大彪正用指甲剔牙缝里的蟹肉，闻言抬眼：“能。但比普通钢丝贵四倍。”
“值。”杨光承把最后一块豆腐吸溜进嘴里，含糊道，“昨儿风暴里，我瞅见福泰号拖网上有两处破口，像被什么硬东西豁的——不是礁石，是金属刮痕，齐整得吓人。”
陈大彪剔牙的动作停了。他慢慢放下手，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包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三截半尺长的灰黑色碎渣，棱角锋利如刀片。他搁在桌上，推到杨光承面前：“喏，今早捞上来的。就在福泰号拖网破口附近海面。”
杨光承拈起一片，对着天光眯眼看，碎渣断面泛着诡异的哑光蓝。“……这啥？”
“苏联‘波罗的海’级破冰船尾桨叶的合金残片。”陈大彪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“它前年在宗谷海峡撞沉过一艘韩国运虾船，沉船打捞时漏了消息——桨叶崩掉三片，其中一片飘到了日本海这边。福泰号拖网，八成是挂上了。”
石兆虎筷子啪嗒掉进汤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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