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佬的是茶会，不是酒会。
也不在外面的场所，而是一处办公楼里，就在中环这边。
这让石海龙无语的很，有钱人真的是枯燥乏味，也不选个灯红酒绿的地方。
再喊几个当红女明星陪着，那多有...
夜风裹着咸腥味从港口吹来，吹得捕蟹船甲板上新装的吊架铁链哗啦作响。石海龙蹲在作业艇舷边，手指抹过玻璃钢船身一道细小的划痕，又抬手敲了敲舱盖——声音沉实，没空鼓。他直起身时，陈大彪正叼着烟绕船尾转第三圈，脚尖踢着刚卸下来的旧挂机残骸，那台雅马哈四十七马力汽油机外壳已磕瘪两处，油箱接口锈得发黑。
“真该早换。”陈大彪吐出一口烟圈，“鸿利号跑延绳钓那会儿，绞车一启动，它就喘得像快断气的老牛。”
石海龙没接话，只把手里半截烟摁灭在舱壁铁皮上，火星溅起一星微光。他仰头看了看天——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漏下惨白月光，照得码头远处几艘韩国渔船的雷达罩泛青。风向变了，东北偏北，风力三级往上走。他摸出怀表，铜壳冰凉：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“兆虎哥睡了？”他问。
“在底舱清点润滑油，说要按粘度等级分箱，怕混了烧瓦。”陈大彪咧嘴一笑，“你猜他咋说？‘海龙你记着，柴油机不是拖拉机，机油标号错了，活塞环三小时就拉缸’。”
石海龙点点头，转身往驾驶室走。推开铁门时，郑善成正伏在海图桌前，台灯光晕里，他左手捏着放大镜，右手铅笔尖悬在鄂霍次克海东侧一片空白海域上方，迟迟不落。桌上摊着三张图：一张是苏联海军巡逻舰活动频次热力图，由渔协提供；一张是日本海流季风叠加分析图，杨光本手绘；最底下那张纸边焦黄，是石海龙自己用圆珠笔描的——从函馆港出发，经宗谷海峡进入鄂霍次克海，再沿千岛群岛南侧绕行至堪察加半岛西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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