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小洋楼灯火通明,小院里摆了新桌椅,八个人在喝冰镇啤酒。
菜没有海鲜,都是打包的卤菜,烧腊这些。
之所以八个人,因为何全根与陈胜传,还有石兆虎郑善奇都出院了,这四个人实在是受不了整天...
海风裹着咸腥味儿扑进驾驶室,陈大彪搁下茶缸,缸底磕在控制台边缘,“当”一声轻响。他没抬眼,只盯着舷窗外翻涌的灰蓝浪头——那浪不高,却密实得像压紧的棉絮,一层叠一层,无声无息地推着船身微微起伏。八艘船排成歪斜的纵队,在北太平洋公海上切开八道细长的白痕,船尾拖曳的水痕还没散开,就被新涌来的浪头抹平了。雾气彻底散尽,天光清亮,云层薄得能看见底下透出的淡青底色。可这晴朗,反而让陈大彪心里更沉。
他摸了摸后腰,那里空着——手枪早交给了郑善奇,锁进福泰号底舱的铁箱里。不是信不过,是怕万一哪条船上有人失手走火,或是被哪个巡逻艇登临时搜出来,那点“渔民冲突”的灰色边界就全崩了。法律不讲人情,只认子弹壳和弹道报告。他想起昨夜那艘日本拖网船停泊时,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,有几个额头还在渗血,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塞进底舱最阴冷的角落。没人杀他们,可也没人给他们包扎。石兆虎当时蹲在舱口往下看,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掰成四小块,用塑料袋裹紧了扔下去。底下没动静,只有铁皮舱壁传来的、沉闷的咳嗽声。陈大彪当时没说话,只拍了拍石兆虎肩膀,说:“记着,以后再碰上这种船,先问三句:谁下的令?谁改的航线?谁报的浮标位置?”——这话不是问日本人,是问自己人。规矩立不住,拳头再硬,早晚被规矩反咬一口。
对讲机又滋啦响起来,这次是刘震安,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:“海龙哥,鸿利号底舱清点完了。鳕鱼三百一十二吨,冰鲜;比目鱼六十七吨,半加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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