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之后,石海龙起身到舷窗,探出脑袋看了看。
虽然看不出什么木料,但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杉木与松木。
因为粤东这边的大山里就产这些,这种大批量的木排,也不会有名贵木料。
石海龙在...
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,石海龙站在捕蟹船左舷,手背抹了把溅起的浪沫,目光死死钉在围网中央那片翻腾的墨蓝水面。鱼群被挤压得只剩薄薄一层,在网壁间徒劳冲撞,鳞片在初升的日光下炸开一片冷银——不是泛白的银,是带着铁青底色的、沉甸甸的活物之光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把烟盒捏得更紧,指节发白。这光他认得,去年在鄂霍次克海见过一次,那时网里只有三条,刚够塞满鸿利号的急冻舱。而眼下,网眼缝隙里挤出的鱼脊,密得像一道移动的暗礁。
“强子!”石兆虎的声音劈开嘈杂,他正踩在福泰号船头高处,脚边堆着半人高的绳圈,“底纲绷直了!再收三寸,网口压到水下四米,别让它们喘气!”话音未落,鸿利号甲板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,七八个船员赤着上身,肩膀抵着绞盘粗壮的钢缆,青筋在古铜色皮肤下虬结跳动。绞盘发出濒死般的呻吟,围网边缘猛地一沉,海水哗啦倒灌进网囊底部,网口彻底闭合。一条足有八百斤的蓝鳍金枪鱼骤然失衡,整个身子弓成一道黑铁弯月,鱼尾狠狠砸在网壁上,震得鸿利号船身都晃了晃。网绳瞬间绷出刺耳锐响,几处接扣火星迸溅。
陈胜强没理那条鱼。他正单膝跪在捕蟹船右舷,左手攥着钩杆末端,右手捏着一根三米长的尼龙拖索,索头系着枚带倒刺的青铜钩。他眼睛盯着网中一条游得稍慢的鱼——那鱼侧腹有道旧疤,像被什么利器划过,此刻正缓缓转动,露出浑浊的灰白色眼珠。就是它。陈胜强手腕一抖,钩杆如毒蛇吐信,青铜钩无声没入水中,精准咬住鱼鳃后方软骨。他腰腹发力,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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