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猛抬,拖索绷成一线,那条鱼被硬生生拽离鱼群,鱼尾疯狂抽打水面,溅起的水花泼了陈胜强满脸。他抹了把脸,对石兆虎吼:“兆虎哥!吊臂!快!”
吊臂轰隆启动,钢缆嘶鸣着垂下,末端的尼龙兜网兜住那条挣扎的鱼。钢缆上升,鱼身离水刹那,陈胜强已抄起搁在船舷边的七公斤船刀,刀尖斜斜刺入鱼眼后方三寸——噗嗤一声闷响,温热的血箭激射而出,喷在他手背上,黏腻滚烫。他手腕拧转,刀锋顺着脊椎骨缝一路下滑,剖开整条鱼背。血水混着淡黄色脂液哗啦涌出,迅速被甲板上预先凿好的排水槽引走。鱼身剧烈痉挛,但脊椎断裂,再无法发力。陈胜强一脚踏住鱼尾,另一只手抄起冰块,大把大把往创口里塞。冰碴与血水交融,冒出丝丝白气。他喘着粗气抬头,看见石海龙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,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,桶里是刚从-35c急冻舱搬出来的碎冰。
“冰不够。”石海龙声音沙哑,把桶递过来,“舱里剩的全搬空了。”
陈胜强点头,接过桶,将冰块尽数倾入创口。血流渐缓,鱼身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下去,表皮泛起一层凝脂般的微霜。“放血要够,降温要快,”他盯着那层霜,像在确认某种神圣仪式,“不然鱼肉泛黄,价掉一半。”话音未落,福泰号方向传来一声凄厉哨音——那是郑善成在催促吊臂转向。第二条鱼已被钩出水面,鱼鳃处青铜钩深陷,血线在阳光下拉出细长红线。
三艘船同时作业,节奏却如精密钟表。捕蟹船负责主杀与急冻,福泰号专司吊运与剖腹放血,鸿利号则专攻冰镇与分装。石海龙不再看鱼,他转身快步走向驾驶室,推开虚掩的门。郑善成正伏在海图桌上,用红铅笔圈出一个歪斜的椭圆,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:水深、盐度、表层流速……“海龙哥,”他头也不抬,手指点着椭圆中心,“鱿鱼群聚,底下必有暖流涌升,蓝鳍金枪鱼追食上来,肯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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