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花、藕粉圆子、醉螺、阜宁大糕和麻虾酱这些哄孩子,三个孩子正饿了,望了望母亲拿起糖麻花就吃起来,嘎嘣嘎嘣嚼得津津有味。范仲淹温言问,那到底为什么迟了期限?陈夫人和范平却都不知道具体情况,面面相觑着说都是范纯瑞自己管,平常他待在城里难得回家,谁晓得呢。范仲淹望望外面天色,太阳已经完全落在山后,但半个天空还是红彤彤地亮着,便请范平准备马匹,陈夫人愣愣地问:“四叔介是?”
“我去苏州盐茶司问问。”范仲淹简短地回答,侧身看向妻子,满脸歉意。李氏默然不语,缓步送出门外,牵着他的衣角轻声说:“一路小心。”
范仲淹心中感动,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,半天冒了低低一句:“对不住。”李氏牵着衣角的手不肯松,双眸中满是担忧:他一个西溪的监仓官儿,在苏州盐茶司眼里啥也算不上,此刻去是罪犯家属的身份,想救出兄长和侄子,凶险艰难可想而知。然而以他“忧在人先,乐在人后”的性格,以他“君国以忠,亲友以义”的准则,又怎劝得住?
范平送上马匹,说家里现在就这一匹马,是平日去庄上催租用的。李氏看看是匹老黄马,瘦骨嶙峋,身上毛掉得坑坑洼洼,辔头马鞍都极陈旧,好几处皮绳断了线,忍不住又说了句:“一路小心。”范仲淹点点头,狠心拉开李氏的手,翻身上马,迟疑着回头望了望妻子,终于一夹马腹,绝尘而去。李氏追上两步,扬手又叫了声“小心”,不知不觉红了眼圈。
后来的漫漫长日中,这一幕屡次出现,被范仲淹写为“妻子屡牵衣,出门投祸机”,结发情深固然始终未变,范仲淹不顾进退安危不避艰险的刚直也一直没变。
自早上下船,已经整整累了一天,然而范仲淹心忧如焚,奔在路上连连挥动马鞭只嫌老马太慢,好不容易一口气跑出三十多里,在闭城门前奔进了苏州城。问明盐茶司的位置再赶过去,衙门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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