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速记稿复印件。她手指点在其中一段：“您看这儿。徐教授说，‘文化出海不是单向输出，而是让世界习惯听懂我们的语法’。现在你们做这个法务项目，是不是也在教世界听懂中国企业的法律语法？”
西海怔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老太太这话，比国务院文件还准。”他伸手接过那页速记，指尖拂过“语法”二字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其实最难的不是技术，是语境。比如同样一句‘善意磋商’，在美国是合同法里的默示义务，在德国可能触发《民法典》第242条诚信原则下的高额赔偿，在越南却要结合2015年《竞争法实施细则》第19条才能界定责任边界……这些细节，教科书不写，律所培训不讲，只有真在首尔被法官当庭驳回三次动议的人，才记得住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风掠过银杏林梢，卷起一阵细密的金色漩涡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西海方才喝空的豆浆杯里，浮沉不定。
“对了，”沈佳宜忽然道，“石妍翰今早发来消息，说【佳开光锥】项目第三阶段验证成功。真空腔体稳定性达标率99.9997%，比原计划提前十七天。”
西海没立刻回应。他盯着杯中旋转的银杏叶，直到那抹金黄彻底沉入乳白液体底部，才慢慢开口：“下周二，我要去趟合肥。”
“中科大那边？”
“嗯。他们新建成的euv光源实验室，需要有人去签第一份设备接入协议。”西海把空杯子放在长椅扶手上，金属底座与石板相碰，发出清越一声，“不是以佳开名义，是以‘国家光刻机重大专项联合体’牵头单位身份。”
沈佳宜呼吸微滞。这个名称她听过不止一次——去年深秋在合肥科学岛，西海第一次向她展示那个黑匣子模型时，就说过：“等它亮起来那天，台积电的股价会跌，asml的董事会要开三天紧急会议，而所有还在用进口光刻胶的国内晶圆厂，得排队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，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，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，无人工干预，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（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）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，请向本站投诉，一经核实，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