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在地，膝盖砸在金砖地上发出闷响。他额角抵着冰凉地面，声音嘶哑：“叶董！是霍老太爷逼我的！他说若收不下奶茶店……就把我女儿从英国送回来的机票改签去马尼拉！”
沈佳宜倏然攥紧餐巾。马尼拉三个字像根针扎进耳膜——去年东南亚跨国绑架案告破，主犯落网时供出霍振邦名下三家空壳公司洗钱路径，其中就包括用留学生护照伪造出境记录的“蝴蝶航线”。
叶开没看跪地之人，反而望向窗外。一只白鹭掠过人工湖面，翅尖沾着碎金般的夕照。他忽然开口：“陈砚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霍振邦近五年所有出入境记录，重点标出三月十五日至十八日。”叶开指尖轻叩桌面，节奏如秒针走动，“再调澳门海关数据，找出所有标注‘冷冻海鲜运输’的货柜编号，匹配霍氏旗下‘振邦冷链’报关单。”
陈砚垂首：“已备好。”
成练荣浑身剧震。三月十五日——正是霍振邦宣称在东京参加亚太金融峰会的日子。而冷冻海鲜运输……他想起前日霍宅地下室里那些堆满集装箱的白色泡沫箱，箱体标签写着“挪威三文鱼”，掀开盖子却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翡翠原石。
“叶董饶命！”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，咚咚作响，“霍老太爷说……说只要您点头，他就把去年截留的《长三角生物医药产业扶持白皮书》初稿交出来！那里面……那里面删掉了对【佳开饮品】技术专利的限制条款！”
包间门猛地被推开。柳如烟霍然起身，发尾扫过水晶吊灯垂下的流苏，叮咚一声脆响。她盯着成练荣，一字一句清晰如刀：“所以你们用国家白皮书当筹码，来换我们一家奶茶店？”
成练荣不敢抬头，只看见自己颤抖的双手正无意识抠着金砖缝隙里一粒微小的金箔——那是建国初期工匠用真金捶打的琉璃瓦残片，历经六十年风雨仍灼灼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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