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也没有抖。
不是因为她不害怕。
是因为害怕在她的生活里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了。
十四岁那年，母亲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去世。
父亲肾脏不好，从此一蹶不振，靠透析维生。
她独自扛着这个家，从护校一路咬牙读到本科。
商家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手。
父亲的透析费，她的学费，毕业后的工作安排。
每一笔，都是商家出的。
每一笔，都记在一个她永远还不清的账本上。
她不是被收买的。
她是被养大的。
被商家养大的孩子，听商家的话。
这是她从十四岁起就刻进骨头里的规矩。
走廊的尽头，拐角处。
宁紫烟站在那里。
她靠在墙边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像是随意路过，停下来歇歇脚。
姿态懒散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。
她看到了孙茹。
孙茹也看到了她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。
没有停留。
孙茹只是极轻、极快地点了一下头。
幅度小到如果不是刻意注意，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“点头”。
更像是走路时的自然颠簸。
但宁紫烟看到了。
点头的意思很明确。
“现在进去，贴。”
宁紫烟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凉透的液体，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脚步声渐远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护理车轮子碾过地板的“咕噜”声。
孙茹推着车，走到观察室门口。
她刷了工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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