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走到病床另一侧，拿起床头柜上商微的病历夹，翻了两页。
动作随意，像是在确认某个不重要的数据。
但他的心魔洞察已臻最高级，被动感知的精度远超从前。
这个层级的天赋，不需要他刻意启动，只要靠近目标，对方身上最隐秘的情绪信号便会像潮水一样自动涌入感知范围。
而当他在靠近商微的时候，捕捉到商微身上的情绪信号是正常的。
一个瘫痪三年、正在等待最后一次机会的女孩该有的恐惧、期待、强行压住的不安，全都在。
但在这层正常信号的底下，有一个极其微弱的、不属于人类情绪的杂波。
频率很低。
低到几乎被生物电信号的背景噪音淹没。
心魔洞察捕捉到了它的存在，却没有给出更多解读。
没有来源判定，没有威胁等级，没有任何一行蓝色提示浮窗。
就像一只猎犬嗅到了风中不该有的气味，但无法判断那气味来自哪片林子里的哪头野兽。
这种“有感知、无解析”的状态，反而让姜凡的警觉骤然拉到了最高。
姜凡的瞳孔缩了一瞬。
然后恢复如常。
他合上病历夹，放回原处。
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在心里给这个杂波打了一个标记。
随即看向商微的母亲。
柳云芝。
三十七岁。
娘家在景海市下辖的一座小县城，父亲是中学教师，母亲在社区卫生院做了一辈子护士。
家境谈不上富裕，但规矩、干净、本分。
她从小被教育“嫁了人就要把日子过好”，这句话刻在心里，二十年没松过。
嫁入商家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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