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偷偷把年糕藏进书包带去学校。
讲她画的猫越来越好但再也没养过第二只。
讲瘫痪之后她连画笔都握不稳。
最后只能用嘴叼着签字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画。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，柳云芝的声音断了。
她低下头，用力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不。”
姜凡的声音很轻。
“能为女儿哭的母亲，不丢人。”
他停顿了下。
“倒是三年来一直扛着没倒下的您，才真正了不起。”
柳云芝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姜凡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。
同情是俯视的。
她看到的，更像是一种平视的、近乎郑重的认可。
他不是在安慰一个绝望的母亲，而是在承认一个战士的三年苦战。
柳云芝的鼻子又酸了。
她想起了无数个深夜。
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，手机屏幕亮着却不知道该打给谁。
想哭，又怕被路过的护士看见。
不是要面子，是怕哭出声会吵到隔壁病房的孩子。
三年了，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“你了不起”。
丈夫只会说“辛苦了”。
娘家妈只会说“要不别折腾了”。
而眼前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，用几句话，把她三年的苦撑全部看见了。
但这一次，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看着姜凡，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过脑子的话。
“j先生，您是好人。”
话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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