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商姐这番话，倒是把局势剖析得入木三分。”龙瑾终于抬眼，目光如刀般刮过商染青的脸庞，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，“但不和商无忌合作，难道和你合作？”
“你身在商家，如今却急不可耐地向天元科技抛媚眼，一个连自身阵营都守不住的人，拿什么资格来接宋家这盘大棋？”
两人之间的交锋字字见血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姜凡在几米外放慢了脚步。
他放缓呼吸，借着刚重塑的神躯听觉，用这短暂的间隙，完成了一轮完整的评估。
商染青在做什么？
她在利用龙瑾对商无忌的敌意，试图把自己塑造成商家内部可以合作的人。
同时，她在暗示龙瑾，与其跟商无忌这种人绑在一起，不如换一条路。
而这条路的终点，指向他姜凡。
商染青在替他铺路，甚至未经他的授意。
这个女人的战略嗅觉，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。
龙瑾在做什么？
她在收集信息。
商染青的每一句话，都在告诉她商家内部的裂痕有多深、商无忌的控制力有多弱。
她未曾拒绝对话，说明她已经在考虑“上桌”的可能性。
但她也未给出任何承诺，说明她的计算还未完成。
两个高段位的女人，你来我往。
而她们交锋的核心……是他。
姜凡在心底完成了全部推演。
然后，他迈步，继续向前。
周身仿佛还散发着刚刚让瘫痪者站立的神明威压。
这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，犹如鼓点般敲击在四个女人的心头。
皮鞋声在寂静的过道里清晰地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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