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，从司晚汀掌中拈起那支笔。
姜凡。
他亲自将笔递到龙瑾面前。
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手背。
龙瑾抬眼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嘲弄，没有戏谑，甚至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只有一种极度平静的、理所当然的等待。
——就像帝王接受臣子的叩首，无需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这份平静，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毁灭性。
龙瑾的手指终于动了。
她接过笔。
笔身冰凉，像握了一截冬天的铁栏杆。
咬住下唇。
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，腥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开。
笔尖落在屏幕上。
龙。
起笔的力度太重，第一个字的横划微微变形。
瑾。
最后一捺拖出一道细长的尾巴，像是不肯松手的人被硬生生拽出门外。
签名完成的电子提示音响了一下。
很轻。
轻过呼吸。
但龙瑾觉得，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声里塌了。
触控笔脱手。
她没有去捡。
整个人陷进太师椅的靠背中，如同一件被拧干了最后一滴水的衣服，没有形状，没有力气，没有表情。
额头上全是汗。
姜凡从司晚汀手中接过平板。
低头扫了一眼签名栏。
字迹不算潦草，甚至称得上端正。
唯独笔锋的颤抖出卖了书写者所有的屈辱。
他将平板翻转过来，屏幕朝向龙瑾，用拇指点了点那两个字。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，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，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，无人工干预，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（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）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，请向本站投诉，一经核实，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