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把牛奶喝完。
空杯搁在桌面，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。
经过神躯重塑的指骨与玻璃接触，力道控制得精准无误。
连杯底残留的一滴乳白液体都未曾泛起涟漪。
他靠进真皮沙发深处。
刚刚在会议中完成的战略部署，正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演算出无数条分支路径。
这是一种将整个棋盘尽收眼底的掌控感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出了下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刹那，听筒里炸开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叫。
“啊啊啊啊啊！j神！你今天也太帅了吧！简直帅爆了！我爱死你了！”
温知春。
声音穿透力惊人，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、毫无城府的狂热。
姜凡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两寸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旁边的栾舒和司晚汀同时偏了一下头。
栾舒嘴角抽了抽，原本正在整理衣物的手指微微一顿，指甲在丝质布料上划出一道极细的折痕。
她垂下眼帘，将眼底那抹迅速聚拢的酸涩掩盖在浓密的睫毛阴影之下。
司晚汀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移回窗外。
又一个。
今晚这都第几个了。
“看直播了？”姜凡等她换了口气，才笑着接话，“那你今天怎么不来，给我现场捧个场？”
电话那头当即缩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今天下午有事嘛……”
温知春的声音小下去，带着支支吾吾的心虚。
“我养的那支电竞战队，打保级赛，特别关键，我是幕后老板，必须到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“你不会……不高兴吧？”
电竞战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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