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穿越前，整整十八年，原主也是这样躺着。
全身神经坏死，连翻个身都要靠别人帮忙。
每天醒来，面对的就是绝望。
如果不是穿越来系统砸在他头上。
他现在就躺在对面的病床上。
甚至，在福利院那般地方，他活得还不如这些人干净。
姜凡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感到嗓子眼发紧。
他转过头，面对黎尽染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
“康复中心的事，尽快推。”姜凡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天元科技可以以成本价提供细胞修复液，帮助这些原生样本进行康复治疗。”
“第一批名额，不设上限。”
“只要他们的身体条件允许，全部纳入治疗名单。”
黎尽染听到“成本价”和“不设上限”这两个词的时候，身体骤然一震。
她太清楚天元一号细胞修复液现在的市场价值了。
全球预约通道刚开，排队的人数已经飙到了一百多万。
首批那五十个免费名额，各国权贵、顶级富豪为了抢一个位置，暗地里已经把脑袋都打狗脑子了。
黑市上，一支修复液的开价已经炒到了九位数，还是有市无价。
而现在，姜凡竟然愿意把这种能起死回生的神药，以成本价无限量地砸在这些最底层的原生样本身上。
黎尽染定定地看着姜凡的侧脸。
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少年面孔上，这时没有任何商人的算计，也没有任何权谋的痕迹。
只有一种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见过的，最纯净的底色。
黎尽染张了张嘴，喉头有些发紧。
她深深吸气，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。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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