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登基前夜，第一滴血（6 / 10）

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子声。

几乎同时，院墙外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噗”声——像是石子落水，但在寂静的夜里，足够清晰。

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
李忱睁开眼。

眼中一片清明。

他轻轻掀开被子，赤脚下地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三十六年，他练得最好的本事之一，就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移动。

他走到李恢面前。

李恢还在睡，嘴角甚至流出一丝口水。

李忱从袖中抽出那根幽蓝的细针。

针尖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这是用三种毒草汁液淬炼的毒针，见血封喉。但他不打算用在李恢身上——李恢死了，会惹来大麻烦。

他的目标是……

李忱弯腰，轻轻抓起李恢的右手，翻过来。

掌心向上。

在李恢右手虎口位置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——是刚才扶李锜时，被什么东西划破的，伤口不深，但还在渗血。

李忱将毒针的针尖，在伤口上轻轻一抹。

针尖沾上血迹。

毒液混合血液，会顺着微小的伤口渗入。毒性会减弱，不会立刻致死，但三天后……会“突发恶疾，暴毙身亡”。

做完这一切，李忱收起毒针。

又回到榻上，裹好被子，继续“睡”。
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息。

李恢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无意识地挠了挠右手虎口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
第一滴血，已经落下。

李忱闭上眼睛。

现在，该去办正事了。

他调整呼吸，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——这是三十六年练出来的本事，能在浅眠中保持警觉，同时又能恢复体力。

大约又过了两刻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