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叩击声。
三长，两短。
李忱瞬间睁眼。
他看了一眼李恢——还在睡。
于是轻手轻脚地爬下榻，走到后窗边。窗户早就被他动过手脚，推开时不会发出声响。他翻窗而出，落地无声。
院墙下，一个黑影等在那里。
“殿下。”黑影单膝跪地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是赵虎。
李忱点点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打了个手势：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贴着墙根的阴影，快速穿过十六宅复杂的院落。赵虎显然对这里极其熟悉，每一条小路、每一处转角都了如指掌——这是三年来，他每晚潜入十六宅“汇报工作”练出来的。
片刻后，他们来到宅子最西北角的一处废弃柴房。
推门进去。
柴房里堆着杂物，但中间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。一盏小小的油灯点亮，映出一张粗犷的脸——赵虎三十岁左右，国字脸，浓眉，左边眉骨有一道疤，是早年战场上留下的。
“殿下，您的手……”赵虎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忱肿起的左手腕。
“小伤。”李忱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眉头都没皱，“说正事。”
虎从怀里掏出一卷粗布地图，铺在地上，“按您的吩咐，末将已经控制了玄武门、长乐门、承天门三处关键通道。咱们的人手分布在——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：“玄武门五十人，由末将的把兄弟张猛带队。长乐门八十人，是当年跟末将一起在安西打过吐蕃的老兵。承天门……一百二十人，但守将两个时辰前换成了马元贽的心腹王振，有点麻烦。”
李忱蹲下身，借着灯光看地图。
“王振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他有个小妾，是平康坊的歌妓，叫春娘？”
赵虎一愣：“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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